南遊蹤 - 雁蕩山遊記 饒玖才

2004年(甲申)春節期間,我和內子參加旅行團,遊覽浙江南部的溫州市和雁蕩山。我們原先是計劃去四川成都與峨眉山的,但出發日期不合適,所以臨時改變行程。旅行社推介此線是 '新闢' 的,景點較少為人知,但有其獨特之處。事實上出發時全團也只有十一人。不過人數少也有好處,領隊的照顧與導遊解釋都較週到和詳盡。據當地的女導遊說,該線遊客多來自國內,特別是上海、南京和杭州,港澳台和海外的較少。故此,特別將旅途見聞和觀感紀錄,與各位分享。

按照所遊地方,分成下列四篇,分期刊出。 (一)溫州見聞、(二)楠溪江之旅、(三)雁蕩山遊記、(四)古紙鄉澤雅

 

到旅行社報名前,曾展閱浙江地圖,發覺該省有南、北兩雁蕩山,分別位於溫州市的西南和東北。出發前茶會時,詢問主持人是次行程是去那一個雁蕩山。她回答是北雁蕩山,它的風景遠比南雁蕩山好,名氣也較大。

北雁蕩山位於樂清市境東北,頻臨樂清灣,故素有"海上名山"、"寰中絕勝"之譽,號稱"東南第一山"。它是括蒼山的一條支脈,廣25公里,長18公里,總面積為450平方公里,包括靈峰、三析瀑、靈岩、大龍湫、雁湖、顯勝門、仙橋、羊角洞八個景區。由於時間所限,我們只是遊了上述的第一、第三、第四三個景區,即俗稱的"二靈一龍",也是雁蕩山精華所在。

雁蕩山之名,據旅遊書籍上解釋,是因該山脈西面崗頂上有湖,湖中水草叢生,蘆花影帶,好像是江中的一個小洲。湖高向陽,氣候溫暖,秋雁南飛時,常在該處附近棲息越冬,因此,人們就把這"湖"叫"雁湖",由於古時"湖"與"蕩"兩字意義相通,人們又把"雁湖"稱為"雁蕩"(蕩亦作宕),地方志上也有"上有水蕩,惟雁宿焉,故名"的記載。

雁蕩山的開發,始於南北朝、興於唐、盛於宋。北宋年代,該地十八古剎先後落成,山景畢開。熙寧六年(公元1073年),大科學家沈括訪浙江時,來雁蕩考察,在《雁蕩山》文中,稱之為"天下奇秀",從此,雁蕩名揚四海,晉入中國名山之列。宋室南渡,建都臨安(杭州),驛道改從雁蕩山中經過,香客遊人大增。元軍南下,寺院受到破壞。明代逐漸恢復,很多名公巨卿,詩人墨客,如抗倭名將戚繼光,文學家湯顯祖,都曾在此賦詩題詞。明末大旅行家徐霞客三遊雁蕩,先後寫下兩篇遊記,其名益彰。清初東南沿海為防鄭成功從台灣反攻,實施 "遷界",雁蕩山一度荒廢,"復界"後才逐漸恢復舊觀。

1930年民國時代,浙江省府撥建杭溫公路餘款,築支路入雁蕩,交通大為方便。1960年文革時期,寺院受到大破壞,改革開放後重新規劃,設專門機構管理,修理寺院及風景點,大力推動了雁蕩山風景區的發展。

 

靈峰景區

它以奇峰異洞為主要特色,峰巒之形狀,在傍晚觀看最為突出。我們到達時,已是下午三時許,遊人如鯽。在導遊帶領下,先後參觀了駱駝峰、金雞峰、馬鼻岩以及稱為"果盒三景"的凝碧潭、果盒橋和果盒岩,最後攀登合掌峰內著名的觀音洞。觀音洞藏於合掌峰之中,洞高113米、深76米、寬14米,依岩構築九層樓閣,被稱為"雁蕩第一洞天",它原稱靈峰洞,唐代咸通年間(公元860-874),高僧善孜開始居洞中修道,到宋代,當地人集資於洞內塑觀音大士及十八羅漢像,因此改稱為羅漢洞。元代時羅漢像被破壞,清同治年間,改稱觀音洞。洞內原為木結構的九層樓房,後因年久失修而腐爛。1984年重修,改為砸石仿木結構,基本上保存了原有宏偉、粗獷、古樸的建築風格。

 

 

★ 靈峰岩中之觀音洞

靈岩景區

位於雁蕩山中央,峰巒雄壯,形態萬千,景色為全山之冠。故此宋代王十朋說:"雁蕩冠天下,靈岩尤絕奇"。

旅遊車停泊於入口處,停車場地方寬闊,周邊有石建之小商店廿多間,售賣有關紀念品、圖片及玩具等。步入風景區後,沿主路前進,路面用長形大石塊鋪砌,整齊清潔,路旁及附近山坡,樹木茂盛,主要品種為柳杉、中國杉、馬尾松及楓香等;竹類亦有幾種,樹齡多為20年左右,巨型者稀少。據導遊說,文革動亂期間,當地管理鬆弛,原有巨木多被偷伐,現今所見之林木,均為改革開放後重新種植。沿途的景點,有展旗峰、朝天鯉、天柱峰、老僧拜塔等,均為以岩石形狀為名的,各點均有標牌指示觀景方向。步行約15分鐘抵達靈岩寺。

靈岩寺背依靈岩,寺以岩名,是雁蕩十八古剎之一,四周群峰環列,雄壯渾龐。清人喻長霖的一副楹聯的下聯,生動地描寫了它周圍的景色:"左展旗、右天柱、後屏霞、數千仞,神工鬼斧,靈岩勝景嘆無雙。"

寺建於北宋初年,因寺境山明水秀,名聞京師 (開封),宋太宗、真宗、仁宗等,曾先後賜經書,題匾額。南宋初一度改名"壽昌禪寺"。不久復舊名,元初遭兵燹,經書被焚,至明初重修,此後該寺屢圯屢建。解放後,該寺曾一度改為靈岩招待所。1984年,顯廣法師率徒從國清寺返,恢復佛事活動,並韝潃軗繚策t。1996年,新建的五開間重簷翅角的大殿落成,靈岩寺重發光彩。

該寺香火現今不算旺盛,最吸引遊客的,反而是"靈岩飛渡"的特技表演。據說它源於1930年代,昔日,村民為了採生草藥和石斛,賣錢養家,常身繫繩索,沿著懸空採擷。在漫長的歲月裡,他們練就了一身飛崖走壁的本領,後來,為了娛樂遊客,便逐漸發展為一種郊野特技,他們變成了全職的演員。

現今的懸崖飛渡表演,是在天柱峰和展旗峰的峰頂,拉上一條鋼索,橫跨山谷200米,距地面亦200多米,成為一個空中舞台。

爆竹幾聲後,表演開始,天柱峰頂,一個人拉著繩索,像壁虎地沿著懸崖邊爬下來,每當垂下一段距離,他就彈跳開來,作一次飛躍,碰到可落腳地方,便停下來稍作喘息。他靠著崖邊跳躍,像隻山雀在啄食,等滑到一半距離,突然失手似的,雙手一鬆,順著繩索一溜到底。這節目之後,峰頂爆竹又響,一個演員騎著單車,沿鋼索由西至東,中間又表演翻身動作,險狀百出,突然爆竹又響,演員放下一支錦旗,上書"新春進步",作為向觀眾"拜年"。稍息後另一節表演開始,是懸空倒掛,表演者在站穩後,突然頭頂朝下栽下來,用兩腳緊扣著鋼索,身體微微地蜷曲著。這個表演,贏得觀眾的熱烈歡呼和掌聲。

 

★ 雁蕩山的徐霞客石像

 

靈岩寺大殿外兩旁,放置了一批白色塑膠製的野外檯椅,租給遊客坐觀表演,有些更插有可口可樂的擋陽傘,與野外和寺院景色並不協調。

看過表演,我們繼續行程,進入?龍谷,這是一個近年新開發的景點,谷內奇峰羅列,過去只有一條險峻的"棧道"可達,普通遊客難以進入。幾年前在岩裡建了兩座升降機,方便進出,使遊客也有機會欣賞谷內景色。谷內有一人工湖,乘小艇入岩洞,然後沿新鑿石階登半山"岩洞大飯店"午餐。這個景點人工改造過多,商業氣味濃。飯後小休,然後依原路下山,前往"大龍湫"景區。

 

大龍湫景區

此景區位於雁蕩山西部,旅遊車經近年新鑿的馬鞍嶺隧道而行,幾分鐘便到達。以前是要跨嶺而過,雖然艱辛,卻可盡覽四周群峰景色。大龍湫又名大瀑布,位於谷低連雲嶂,雨季時,水從卷壁中凌空而下,落差190餘米,為中國東南巨瀑,可惜時值冬季,只有零散水珠降下,隨風飄蕩,令人有些失望。瀑旁高埠上,建有觀瀑亭,原建於唐初,現亭為1986年重建的,亭柱上有唐代名僧貫休所作的一副對聯:"雁蕩經行雲漠漠,龍湫宴坐兩濛濛"。在西面高坡上,有重建的龍壑軒,門口懸掛康有為寫的"一岸拔地起,有水自天來"的楹聯。

大龍湫的崖壁上,有各種字體的摩崖石刻20多處。遊罷已是下午四時,即乘旅遊車返溫州。

 

★ 大龍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