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蜂 天健 梅思永
七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時,我隊在港島半山區寶雲道上攀荷蘭灣徑,再沿小徑東行上灣仔峽公園至電站高塔途中,遇到一群米仔蜂,也許行前的行友中有人見到蜂群害怕,干擾了它們,跟行上來幾位給刺傷了。其中一位相信是因驚恐,神色面青唇白,暈眩不適。我們安慰她讓她平臥在水泥路上,休息了一會,她一躍而起,精神飽滿地跟上大隊行畢全程。
跟的一個星期日,時間相若,我們在港島半山漆咸徑行迂迴曲折路上攀白加道,後半段路上鋪了很多像青果榕的果實,許多蜜蜂正在搬運它們的食糧,筆者見到立即大叫通知行友們:“有蜜蜂!不要打擾它們就無事了!”他們已經有了上星期的經驗,平靜地若無其事行進,上到白加道小休,全體同人平安無事。
有了行山經驗,途中遇上黃蜂或黑蜂一兩隻在頭上盤旋不去,不必加以理會,照常走向前,即使它或它們飛到貼近你的臉孔,也無須害怕,兩不相犯,大可以愉快地走到目的地。
如果遇到蜂群大舉襲來,肯定前面有人拍打過它們,或觸動過它們的蜂窩,那就要採取應變辦法,大家立刻蹲下來,拿外衣遮蓋自己頭部和頸部重要部位,或者伏下或曲體平臥,等蜂群飛過了才次第離開現場。這時,工作人員要視察已經被蜂傷的行友,有螫針留在皮膚的,可用小鉗或小刀尖拔出它,最好用亞摩尼亞水塗在傷處去中和蜂毒,用萬金油也還可以,用冷水浸濕毛巾敷在傷處可以減痛。如遭遇到黑色胡蜂(又名馬蜂)刺了幾處,須提防休克,宜先報警,再求緊急救援送院醫治。人的接受蜂毒的反應有很大的差異,小心為佳。
從蜂毒來說,米仔蜂是輕微,蜜蜂次高,塗上萬金油,回到家就沒有甚麼了。黃色細腰蜂較利害,胡蜂毒性較高,黑色粗身的大胡蜂(大馬蜂)毒性無與倫比。黃河流域的荒毀的古寺廟宇,和廢棄村屋的門樓通常會有這可怕的東西棲住,北方人見到大馬蜂,就好像廣東人見到飯鏟頭一般恐怖,每年都有這類傷亡紀錄。
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,德國出了一種毒針藥,主治關節風濕疼痛,澳門有一位梁先生每年都請醫生替他打一針,注射後針口紅腫約一天,但可以免除大約一年的風濕病痛楚,這藥現已停止製造,因為大多數人怕受疼痛。今天大陸的中醫有用真蜂去螫治風濕痛,是效法德國人的,肯定會有效,只要那病人忍受到即時的痛楚便行。
除非是被騷擾,否則,一般情況蜂兒是不會送上自己的性命去螫人家一下的。你不去干擾它,它一定不會麻煩你的。試觀察一隻螫過人的蜜蜂,那口針的後面,連帶一串白色的腸臟,這隻蜂不久也死了。
請注意:世上也有螫人而不會丟掉自己性命的蜂種。據紀錄有一位自然科學家在東非塞舌耳群島之鳥島,曾為觀察一個胡蜂群落而干擾了它們,受到兩隻胡蜂發怒反擊,在半句鐘內成功地刺上這不受歡迎的來客三十八下。這是刺人而蜂兒自身不曾死亡的真實事。
今天香港新界北的蜂場全部豢養意大利種蜜蜂,取其產量較多和易於管理,從前用圓筒式蜂窩豢養的原來中土蜜蜂,自然消失於蜂場。不知道有沒有這類蜂變成野蜂去自己找尋生活的空間?
蜂類中也有不合群、不釀蜜而自己能夠世代生存下去的,如土蜂和獨居胡蜂就是。上述兩類蜂是吃其他品種昆蟲的癱瘓者或其幼蟲卵來生存,它們會獨自開洞居住和貯糧過冬,但它們命長不到一年。冬天來到,這些老蜂都死了。來春,由雌蜂先前產下的卵子孵出小蜂來,這些新丁享受先輩替它們貯藏下來的糧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