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島行 海燕 林保泰
香港有無數的島嶼，既美麗又神秘。
「樂善行」為了為內地貧困山區失學兒童籌款，舉辦了離島遠足一天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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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打起雨傘，穿起雨衣，繼續旅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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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龍島的一隅，懸崖石壁，巨幅石塊垂直插下，深不見底。 |
當天陰霾密佈，下著密密的陣雨，但尖沙咀碼頭一早就擠滿了人，個個笑臉相迎，興緻十足，熙熙攘攘。落船後就開航了。船上廣播傳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：「樂善行」資助興建的學校落實了，奠基儀式亦會在六月十五日進行，落成後又有不少失學兒童得以入學讀書了。我站在船舷上欣賞沿途的風光，但見兩岸高大的現代化的建築鱗次櫛比，閃耀著東方明珠的光彩。過了鯉魚門海峽，眼前一片開闊的藍湛湛的海洋，大大小小的島嶼浮在海面，遠處隱約見到貨櫃船的影子。灰濛濛的天空傾斜著，在那空濛的天際和水連接，烏雲像漲潮的海濤般湧，狂風梜著雨點向船上撲來，沙沙作響。排空的怒濤由遠而近席捲而來，在船頭激起銀白的浪花，船雖像一匹白鬃野馬，但這時發出低沉的呻吟和喘息。啊！只有那海鷗，展開它那矯健的翅膀，翱翔在浪濤間，向人們展示它那驕傲的雄姿。只見它一時俯衝浪尖，輕輕拍打浪花，一時又像箭一樣射向雲霄，在雲海中穿梭。我被它那無畏的氣概懾住了，忘記了我已被雨水和浪花迸濺，濕了一身。
船徐徐駛入蒲台島碼頭，岸邊巨大的海螺石仿佛吹響了「嘟嘟」的號角在歡迎我們的到來。上船後，在領隊的帶領下，我們沿著海邊的蜿蜒的幽徑而行，參觀了先人留下的難以破解的石刻就向山上走去。兩個石和尚站在路旁恭候我們，不知經歷多少年了，不吃不睡，不辭勞苦，堅韌不渝，一直站在那裡迎候來往行人。失走到它身旁，向它合十致意：「阿彌陀佛，辛苦你了。」告別了石和尚，轉過山坳，我們又見到了巨靈石掌，它正在向我們招手，又仿佛告訴我們，請放心，天塌下來，有它頂住。望著黑沉沉的天空，有了它，的確安心得多了。這時忽然雨勢轉大，一陣陣狂風驟雨向我們襲來，我們急忙打起雨傘，穿起雨衣，山路積了一潭潭的雨水，路更難行了，每個人都被雨水淋濕了，鞋也泡滿了水，但是沒有半句怨，相反情緒還是那高昂，雨水淋在他(她)們的笑臉上，笑語聲溶和著雨聲和浪聲在荒涼的島上迴盪。和我同行的海華兄既不打傘，也不穿雨衣，乾脆讓雨水淋過痛快。有的行友告訴我，人生難得有這樣的經歷和回憶。這時，有四、五隻遊艇駛來，男男女女，大人小孩跳下海裡暢泳嬉戲。生活在香港多幸福，尤其是小孩。我又想起貧窮山區的失學兒童，他們終年赤著腳，穿著破爛的衣裳，餓著肚皮，頂著烈日，冒著雨淋，從早晨到黃昏，在山上放牛打柴……想著想著，我的心情像天上的烏雲那樣沉重，那樣陰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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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友齊步往東龍洲炮台 |
船離開了蒲台島後，就向東龍島進發。可能東龍島較近港島，遊人較多，沒有蒲台島那樣荒涼，在海邊及山坡，不少民居及商舖錯雜其間。此時驟雨過後，天空放晴，山光嵐色，青草雨珠欲滴，雖然已是初夏，早已春意闌珊，但山路兩旁的山花爭妍鬥麗，紫嫣紅，粉紅色的山稔，紅艷艷的山牡丹，橙黃色的野菊，還有那不知名的一串串像石榴似的花，打扮五彩繽紛。樹上小鳥啁啾，小溪流水汩汩。抬頭向山上望去，花木蔥蘢，石頭突兀崢嶸，山坡上一片翠綠的草地長著嫩黃的雛菊，有如一匹巨幅錦緞，鮮豔奪目，把小島點綴得清新迷人。我正陶醉在這詩一般的境界，不覺已來到了島的一隅。我站在岩石上，極目遠眺，廣袤的天穹下天幕低垂，雲煙茫茫。在我的一旁，卻是懸崖石壁，巨幅石塊垂直插下，深不見底，不知是誰激怒了造物之神，掄起巨斧把它劈得如此陡峭、險峻，難怪海水和崖石終年發出如此低沉的嘆息。我不敢向下望，我感到目眩，驚駭和惶悚。領隊告訴我，有的攀石人士時常來此練習，這又使我肅然起敬了。
在回歸路上，望見一座小山上有一巨石矗立著，當地人稱麻鷹石，從側面望去，好像一隻雄鷹正展翅躍躍欲飛。我爬上山去，拍拍它的翅膀，對它說，勇猛的雄鷹啊！飛吧！飛去偏遠的山區，告訴那些失學兒童，在祖國的南方，東方之珠發出的光芒，會給你們帶來溫暖、慰藉和希望……
2002年端午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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