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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山公園一角 |
阿炳所寫的傳世作品二胡獨奏「二泉映月」等名曲，是他悲哀人生的寫照，是他內心的哭泣和悲憤的控訴。它以優美的旋律，淒怨的曲調和那如泣如訴的音符，深深撥動了我的心弦，引發了強烈的共鳴。
春節期間，我來到了無錫，尋找阿炳墓，我要憑弔這位我心目中敬仰的民間音樂家。沿途詢問途人，終於來到了惠山公園──阿炳長眼之地。當天雖下著濛濛細雨，惠山公園到處張燈結綵，繁花似錦，洋溢著一派歡樂的熱鬧的春節氣氛，男女老幼穿著鮮艷的衣裳，在遊覽，在拍照。
阿炳墓本來在惠山湖畔，一九八三年由無錫市音樂家協會遷到現在墓址，離湖邊約一百公尺的山麓。後枕惠山，前臨湖水，山上樹木青蔥，寧靜和諧。墓簡樸莊重，墓壁上寫著「阿炳之墓」，祭台上放著一束鮮花。墓旁有一尊阿炳的銅的塑像，和人大小相若，戴著破爛的草帽，穿著襤褸的衣服，垂著頭，彎著腰拉他的二胡。我默默地站在他的跟前，聆聽他為我演奏他的「二泉映月」等樂章，美妙的音律使我沉醉，在我心中繚繞，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，佇立良久，不忍離開。想起他坎坷的、悲哀的一生，不禁悲從心來，我無法強忍眼中的盈盈淚水。煙波浩瀚的太湖吞沒了多少藝術家的心血，涓涓的惠山清泉是你流不盡的眼淚。
阿炳原名華俊彥，從小父母雙亡，出家做道士。對音樂情有獨鍾，無錫的鐘靈毓秀孕育他那橫溢的才華。黑暗的年代，悲慘的歲月，使他通過二胡獨有的音律來傾訴內心的悠悠的哀傷和綿綿的情思。他沒有家庭的溫暖，沒有愛情的幸福，陪伴他的是漫漫長夜的孤燈，二胡是他唯一的伴侶，成年累月，穿著破爛的衣服，赤著腳在街頭行乞度日，他步履蹣跚在濛煙的大街和冷清的小巷，低矮的屋簷下到處迴盪著他那二胡低沉的、憂愁的、斷腸的曲調。晚年更是雙目失明，世界變得更黑暗。一九五零年他的朋友為他錄了「二泉映月」等名曲，震驚了音樂界，北京邀請他去講學，但他已臥病不起，不久便離開了人間。
我離開了阿炳墓，來到了惠山湖畔，湖水平靜清澈，遠山的古塔和近岸新建的高大建築互助輝映，倒映在湖中更顯得秀麗迷人，但我的心一直未能平伏，思潮難收。我迎著晨光，踏著晚霞，漫步在無錫的大街小巷。沿著阿炳當年行乞的足跡，搜尋阿炳瘦小的背影。但一切的一切都已成過去，迎來的是一張張綻開的笑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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